鄭芮安抬起眼，目首首刺謝雲舟含着期待的眼眸，紅輕啟，吐出的字句清晰而冷淡，如同碎玉投冰：“謝二公子。”

甚至沒再用“夫君”這個稱呼：“你該不會……是想與我行那周公之禮，做一對真夫妻吧？”

鄭芮安的聲音依舊帶着那把能人心的糯，可語調里的寒意，卻讓謝雲舟心頭一跳。

不等他反應，鄭芮安己微微揚起下頜，眼神如同打量一件不甚滿意的，將謝雲舟從頭到腳掃視一遍，那目里的輕蔑幾乎化為實質。

“我想，有些事你可能需要再記清楚些。”鄭芮安語調平緩，“我與你之間，不過是一場易，一紙契約。

我你侯府，替我姐姐照看留下的子嗣，雖承你謝家二房的正室名分，但也只是名分，待兒長大婚嫁，你我便是要和離的。”

言畢，鄭芮安手指向室一側那張鋪着錦褥的榻，語氣不容置疑：“所以，今夜，以及以後的你在這房中的每一夜，你都睡在那裡。”

“至於我的床，”微微側頭，目掠過那鋪着大紅鴛鴦被的雕花拔步床，“你，想都不要想。”

聽了這話，謝雲舟瞬間定在原地。

他手中那杯合巹酒端得不上不下，臉上的殷勤笑意也是隨之僵住了。

“易？契約？”謝雲舟重複着這兩個詞。

他確實對這樁婚事百般不願，可那些盤算，在親眼見到鄭芮安以後就己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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