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殘餘的些許喧鬧低語，如同被利刃驟然斬斷，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目，包括謝雲舟的，都凝固在了蓋頭下的那張臉上。

燭火融融，清晰地映照出新娘的容。

預想中駭人的黑斑呢？

傳聞里稀疏枯黃的頭髮呢？

還有那據說糙黯淡的皮呢？

怎麼就通通不見了呢！真是離了個大譜！

映眼帘的，是一張欺霜賽雪的芙蓉面。

青如雲，堆疊在璀璨的冠之下，澤潤澤。

眉不畫而黛，不點而朱，一雙眸子尤其出彩——眼尾天然帶着微微上挑的弧度，眸流轉間，清澈見底，卻又似氤氳着江南煙雨，嫵不自知。

此刻鄭芮安微微抬眼來，那眼神沉靜無波，卻因着出的五，生生出一驚心魄的明艷。

這……這哪裡是什麼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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