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將顧韶華讓進門，低聲音，愁眉不展，“爺還是不肯去醫院，葯也不肯好好吃，剛量了溫，又快到三十九度了，如今他整個人都有些迷糊了。”

顧韶華順着李管家的示意看向客廳。

寬大的沙發上，柳蹊蜷在那裡，上蓋着一條薄毯。

他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有些干，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半闔着，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聽到靜，他費力地掀開眼皮看過來。

“韶華？”柳蹊的聲音沙啞虛弱，帶着濃濃的鼻音，似乎很意外的出現，掙扎着想坐起來，卻因為乏力而顯得有些笨拙，“你怎麼來了？李叔真是的……這麼晚還麻煩你……”

“柳學長，你別。”顧韶華連忙走過去，距離近了，更能到他上散發出的熱度。

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上了不贊同，“你燒得很厲害，必須去醫院。”

柳蹊卻像沒聽見後半句，只是看着，因為發燒而顯得格外潤的眼睛里，似乎有微弱的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習習”低喃一聲吼，他別開臉，重新蜷起來，“不去醫院……打針疼，驗也疼……而且，去了也沒人陪，還不如在家裡。”

這句“去了也沒人陪”像一細小的刺，輕輕扎了顧韶華一下。

忽然想起他白天輕描淡寫提起父母時的神。

看來，不只是忙，或許……關係也並不那麼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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