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沒有說話，只是跪在地上一味地給富順磕頭。

不多時，額頭上己經滲出了漬，但他依舊不敢停下磕頭的作，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平息富順的憤怒，或者說殺意。

年歲不大的小夥子，即便有點野心，但到底還是極其怕死的。

但富順就坐在他對面，早就沒有當初教導常喜時的溫和。

他臉上甚至連一點表都沒有，就彷彿這個人不存在。

之後大約是覺得這把戲看得有點厭煩了，便慢條斯理地開始擼袖子，還出了手腕上那段金的“線”。

那“線”在昏暗的燭火下泛着陣陣寒，看着不像是什麼裝飾，倒像是能取人命的利。

“這是怎麼話說的，常公公如今也是前的紅人了，怎麼給我行如此大禮啊！不至於，不至於。”富順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調侃，但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笑意。

常喜聽到富順開口，這才敢停下磕頭的作，抬起頭時，額上的跡己經順着臉頰下，紗帽此時也歪在了一邊。

他聲音抖，帶着懼意道：“師父，徒兒知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我不是人，我……還師父饒過徒兒這一次吧！”

富順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低頭鬆了鬆手腕上的金線。

那金線是梁頌當上太子後不久，他便一首戴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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