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月估計那個男人當時確實被淋得很慘，因為把很多細節都忘了，卻唯獨記得那個人真的被淋得很慘。

“bingo，答對了。”

陸哂打了個響指。

他把背上後的白牆，抬頭看向己經有些牆皮剝落的天花板。

“那時候我剛參加完老陸的葬禮回來，一進校門天上就開始下暴雨。”

“不覺得很湊巧嗎？你爹前兩天被一個該死的酒瘋子開車撞死了，你拖着他留下的幾本破書回到學校，然後被一場從來沒出現在天氣預報上的雨淋到從頭到腳加起來能擰出三斤水。”

陸哂笑得很開心，只不過晏月卻完全沒從他的話中聽出什麼值得開心的部分。

看着他角也許能說是釋然的笑，覺腔深湧起一搐般的鈍痛。繼之前那次以後，再一次鮮明地到了眼前這個男人有着自己的脆弱之。

雖然看上去總是嘻嘻哈哈，但他並不是一堵永遠不會倒的牆，他和其他人一樣會傷，而且會傷得很重。想和過去那樣手去抱住他的腦袋或者別的什麼地方，但最終那隻出一半的手也只是沉默地停在了原地。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這個資格。

陸哂無意識地轉着手中的傘柄。

他還以為自己早就把那時候的忘了，但現在翻出來一看其實記得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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