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認鈴聲響了還不到半聲，電話就在那頭被接起，悉的聲線在聽筒中響了起來。

“嗯？喂？聽得到不？”

這語氣實在是過於鬆弛，以至於晏月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句話是想問他吃沒吃晚飯。但剛張就想到現在邊上還有個人，於是千言萬語到最後也只化作了一聲悶不拉幾的回應。

“嗯。”

柳菲菲在邊上聽得眼角了——這兩個人不會在平時就這麼聊天吧？

不過這樣一來心裡好歹是平衡了一點，起碼晏月不只是對嗯來嗯去——這神人和男人說話的時候也一樣嗯。

“所以是什麼況？有事？還是聊天？聊天等半個小時，我過會兒才到家。”

陸哂接到電話的時機有點不巧，正好是在開車回家的路上。

只是不過不幸中的萬幸就是，他和白婉這一對半斤八兩的馬路殺手母子沒再和今天上午一樣親自掌舵，而是頗有自知之明地把駕駛權給了有着多年駕齡，上到半掛下到電驢都開得有模有樣的萬能秘書白妙——要不然是接起這通電話就夠他把車擱到路牙子上。

“聊天，但不是我和你聊。”晏月看了眼桌對面，柳菲菲朝挑釁似的眨了眨眼，“有人說想和你聊聊。”

“是誰那麼有品味？”

“……柳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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