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我在五代十國當幕後玩家_第2章 河東暗流（1）
趙明誠在河東大營住了十天。
十天里，他漸漸看清了這座大營的格局。營寨扎在群山環抱的一片坡地上，背靠峭壁，面臨河谷，易守難攻。營門外挖着深深的壕，底滿了削尖的木樁，上面鋪着木板，白天放下供人行走，晚上走，任誰也別想悄無聲息地進來。
營寨分外三重。
外重是普通士兵的帳篷，麻麻，連綿數里，從山坡這頭一首延到那頭。帳篷是用牛皮製的，又厚又沉，能擋風遮雨。每個帳篷里住着十個人，得滿滿當當，夜裡翻都困難。帳篷外面掛着各旗幟，有紅的、黃的、黑的，代表不同的部族和編製。沙陀人不是鐵板一塊，他們分大大小小的部落，有的來自山，有的來自漠北，有的來自河西，說著不同的語言，信着不同的神祇，只是因為李克用，才聚到了一起。
中重是各級將領的營帳，圍着校場排列環。這些帳篷比外中的要大得多，也緻得多，有些甚至用上了綢緞和皮。帳篷門口站着親兵，個個腰挎橫刀，眼神如刀。校場中央立着一高高的旗杆，桿頂飄揚着一面黑大纛，上面綉着一個斗大的“李”字。每天清晨和傍晚，沙陀人都會在這面大纛下行禮，那是他們從草原帶來的規矩。
中只有一座大帳——李克用的寢帳，還有幾座小帳，住着李存勖、李存信這些核心人。大帳用上百張牛皮製而，大得能容納幾十個人。帳頂裝飾着金的飾，在下閃閃發。帳前站着兩排親兵，個個高壯，目不斜視，蒼蠅都飛不進去。
每天清晨，號角聲準時響起。
那是沙陀人的規矩。號角是用牛角做的，吹起來嗚嗚咽咽，傳得很遠。號角聲過後，整個大營開始蘇醒。士兵們從帳篷里鑽出來，有的去喂馬，有的去練刀，有的去領糧。伙夫們支起大鍋，煮着羊和馬，香氣飄得滿營都是。馬匹在營外嘶鳴，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兵撞的聲音、士兵吆喝的聲音、將領訓話的聲音，混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趙明誠住在外重和中重之間的一座小帳里。這是李存信特意給他安排的，離自己近，方便照應。帳篷不大，只夠放一張簡易的木榻和一張矮桌，但收拾得很乾凈。地上鋪着厚厚的氈毯，踩上去綿綿的。角落裡點着一盞油燈，日夜不熄，那是李存信吩咐的，說怕他不習慣。
每天吃過早飯，趙明誠就去李克用的大帳。
大帳門口站着兩個親兵，看見他來，點點頭，掀開帳簾讓他進去。帳里瀰漫著一濃烈的藥味，還夾雜着腐和腥的氣息。線很暗，只有幾盞油燈在角落裡亮着，火搖曳，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李克用躺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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