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玟死後一個月，聯軍發起了對黃巢殘部的最後一擊。

那是一場追擊戰，從長安一路追到河南。黃巢帶着殘兵敗將，一路逃，一路搶，一路殺人。聯軍在後面追，一路追，一路殺，一路收。

趙明誠帶着他的人，跟着王重霸，參加了這場追擊。

這是他打過的最奇怪的仗。

沒有正面鋒，沒有排兵布陣，只有沒日沒夜的趕路、偶爾的遭遇戰、還有那些永遠也清點不完的。

有時候追上一黃巢軍，一衝就散了。

有時候被黃巢軍埋伏，打一場仗，死幾個人。

有時候追着追着，發現前面只有一群老百姓，都是被黃巢軍抓來當炮灰的，殺也不是，放也不是。

趙明誠學會了一件事——不殺俘虜。

那些穿着破爛衫、面黃瘦的人，本不是兵。他們是被抓來的百姓，是被着穿上黃甲的可憐人。

他讓手下的人把他們都放了。

周虎問他：“隊正，放了他們，他們又會被黃巢的人抓回去。抓回去，又得來打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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