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錦鯉:我的眼睛能看遺憾值_第48章 塵沙落定,匠心歸途(1)
戈壁的晨驅散了最後一夜寒,玉砂城的玉石城牆被朝鍍上一層暖金,城牆上細的裂痕還在訴說著昨夜的慘烈,可城中已然是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昨夜那場驚天地的大戰,隨着影匠首領化作飛灰、黑霧散盡,早已畫上句點。劫後餘生的匠人們天不亮便起,有的拿着工修補開裂的玉石地面與殿宇,有的捧着清水拭城牆上的塵沙,還有的將昨夜自邪氣、回歸匠道的先輩們的殘所落之,壘起小小的石冢,以最質樸的方式祭奠那些迷途知返的同袍。
空氣中再無刺骨的冷邪氣,只剩下玉石溫潤的氣息、陶土質樸的清香,還有靈竹淡淡的生機之氣,隨風漫過整座城池。昨日還搖搖墜的七彩匠氣屏障,早已化作點點流,融玉砂城的每一寸土地,了守護城池的無形底蘊。
沈硯晨起時,周依舊帶着淡淡的疲憊,七珠之力盡數發後,匠氣損耗甚巨,連指尖都有些發麻。阿笙趴在一旁的玉榻上,抱着蟬心硯睡得正香,小眉頭舒展着,再無往日的繃,昨夜清脆的哨音,是喚醒邪影本心的關鍵,這孩子也耗盡了不心力。青禾則守在窗邊,靈竹笛橫放在膝頭,指尖輕輕拂過笛的紋路,眼底是難得的平和,戈壁的風不再狂躁,竹笛的青氣也愈發溫潤。
沈硯輕輕起,生怕驚擾了兩人,緩步走到屋中玉案前。那隻盛放七珠的木盒靜靜擺在案上,盒蓋敞開,石硯金珠、靈竹青珠、楓木暖珠、陶土朴珠、松墨潤珠、紙藝純珠、玉砂本源珠,七顆寶珠依次排列,芒斂卻不黯淡,七種截然不同卻彼此相融的匠道之氣,在盒中緩緩流轉,形一道和的紋,之便覺心神安寧。
指尖輕輕拂過木盒紋路,這一路尋珠的畫面在腦海中翻湧而過:從初出茅廬偶遇阿笙,踏上尋珠之路,到歷經竹鄉劫難、陶村險境、墨谷迷霧,再到玉砂城的生死決戰,一路坎坷,一路堅守,終是集齊七珠,守住了匠道傳承。沈硯心中百集,沒有毫功的驕矜,唯有沉甸甸的責任與釋然。
“沈硯小友,醒了?”
門外傳來玉玲瓏先生溫和的聲音,沈硯連忙收斂心神,轉開門。只見玉玲瓏先生着素玉紋長袍,鬚髮間還沾着些許塵沙,卻神矍鑠,後跟着幾位城中德高重的匠人,皆是面帶敬重之。
“前輩。”沈硯躬行禮。
玉玲瓏先生連忙上前扶起他,眼中的敬重愈發深沉,擺了擺手道:“此番大戰,你居功至偉,不必多禮。今日城中匠人齊聚議事堂,一是為了謝你與阿笙小友、青禾小友的救命之恩,二是商議匠道重建之事,還請小友移步。”
沈硯點頭應下,回頭看了一眼,阿笙已然着眼睛醒來,青禾也起收拾妥當,三人便跟着玉玲瓏先生,朝着城中最大的玉石議事堂走去。
議事堂,早已坐滿了玉砂城的匠人,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正值壯年的匠師,還有十幾歲的匠人子弟,所有人看到沈硯三人走來,紛紛起行禮,目中滿是激與敬佩。昨夜若不是沈硯以為陣眼,匯聚七珠之力,若不是阿笙與青禾以音律喚醒邪影、穩固軍心,此刻的玉砂城,早已淪為邪氣肆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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