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七零錦鯉:我的眼睛能看遺憾值_第192章 竹篾經緯織流光(2)

關燈

埃里克放下刻刀,拿起一個雲竹杯墊,上面的極線條已經初雛形。深藍的底上,幾道淡綠的線條蜿蜒舒展,像極了北歐夜空中舞的極。“我以前覺得,設計就是要標新立異,要與眾不同,”他轉頭看向蘇一,眼裡滿是溫,“直到遇見你,我才明白,設計也可以是傳承,是把老祖宗的東西,用新的方式講給更多人聽。”

蘇一的心裡微微一,低頭看着手裡的書籤。纏枝蓮的紋路已經織好了,拿起一把小小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在書籤的正面刻上那句詩。刀鋒劃過竹篾的瞬間,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春蠶在啃食桑葉,又像是細雨落在江南的青石板上。

埃里克也拿起刻刀,在書籤的背面刻上對應的英文。他的作很輕,很穩,花的英文和蘇一的楷書,在竹片的兩面,遙遙相對,卻又像是隔着時空,相擁。

漸深,海風從院門外吹進來,帶着咸的氣息,拂過窗欞,吹了牆上的宣紙。宣紙上的墨痕微微晃,像是江南的煙雨,在北歐的夜里,輕輕瀰漫。

工作檯面上,漸漸擺滿了編好的書籤和刻好的杯墊。纏枝蓮的秀,極的靈,詩詞的溫婉,英文的利落,都在這些小小的件上,完地融合在了一起。慈竹的,雲竹的剛,江南的水,北歐的風,都被織進了竹篾的經緯里,織了一段越山海的流

蘇一拿起一個書籤,和埃里克手裡的杯墊放在一起,對着燈細看。燈過竹篾的紋路,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像一幅流的畫。畫里有江南的竹影,有北歐的星空,有兩個年輕人並肩而立的影,還有一份沉甸甸的匠心,在時里靜靜流淌。

“明天,我們去鎮上的集市,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包裝紙吧。”蘇一輕聲說,眼裡閃着,“要那種帶着竹紋的紙,再繫上北歐的亞麻繩,這樣,我們的作品,就能漂漂亮亮地去哥本哈了。”

埃里克點頭,手握住的手。他的掌心溫熱,帶着竹屑的糙,卻讓覺得無比安心。“好,”他說,“我們一起去。”

奧拉夫老人看着他們相握的手,笑着搖了搖頭,轉走向廚房。“我去煮點熱可可,”他的聲音裡帶着笑意,“熬夜幹活,得喝點暖乎乎的東西。”

窗外的夜更濃了,小鎮的燈星星點點,像是撒在黑絨上的碎鑽。竹工坊里的燈,卻比星星還要明亮,照亮了滿桌的竹編,照亮了兩個年輕人的臉龐,也照亮了一段關於傳承與創新的,長長的路。

海風穿過窗欞,捎來遠方的聲,也捎來哥本哈的期待。蘇一看着手裡的書籤,指尖輕輕拂過刻着的詩句,心裡忽然充滿了勇氣。知道,這趟哥本哈之行,不僅僅是一次展覽,更是一場越山海的對話。是江南的竹,與北歐的木的對話;是東方的溫婉,與西方的利落的對話;是古老的傳承,與嶄新的創新的對話。

而這場對話的主角,是兩竹篾,是一雙握的手,是一顆永不熄滅的,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