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錦鯉:我的眼睛能看遺憾值_第173章 極光下的竹璃之約(1)
晨曦漫過峽灣的冷杉林時,燈塔的銅鈴正隨着海風輕響。掛在塔頂的龍頭船首在晨里晃悠,竹編的犄角沾着水,木刻的鱗片泛着溫潤的,遠遠去,竟像是一頭從遠古神話里游來的神,正低頭飲着峽灣的碧水。
蘇一站在燈塔下,指尖拂過欄杆上凝結的晨霜,耳邊還迴響着埃里克昨晚的話。老人握着那杯溫熱的越橘酒,眼底盛着峽灣的星:“手藝的相遇從不是偶然,是風把它們吹到了一起。”那時莉娜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竹編龍頭的隙里塞着乾花,矢車的藍和鈴蘭的白,嵌在竹篾的紋路里,像極了江南瓷瓶上的釉彩。
李然把那封來自冰島的郵件翻出來,屏幕的映着他的眉眼:“冰島的玻璃工坊在雷克雅未克郊外,主人索拉,是個能把極融在玻璃里的手藝人。說,想做一種能的竹編玻璃,讓極穿過竹紋,落在牆上,像一幅會流的畫。”
曉雯扛着相機跑過來,鏡頭上還沾着晨霧的氣:“必須去!我要把極和竹編同框的畫面拍下來,這可是了山海的浪漫。”晃了晃手裡的背包,裡面裝着從哥本哈帶來的竹篾,還有英格麗送的剪紙,“我已經查好路線了,從卑爾飛雷克雅未克,只要三個小時。”
蘇一低頭看着掌心,那裡還留着劈竹篾時磨出的薄繭。想起老家的竹編坊,想起坐在竹影里的模樣,想起哥本哈碼頭的風鈴,想起峽灣工坊里刻刀與竹篾織的沙沙聲。原來,每一次出發,都是為了讓手藝在新的土地上,長出新的枝丫。
收拾行囊的速度比在哥本哈時更快。埃里克執意要送他們一袋風乾的冷杉木片,木片上刻着小小的馴鹿和維京船:“帶着它們去冰島吧,讓木刻的魂,跟着竹編的影,見見極。”莉娜則塞給蘇一一盒自己做的木雕針,針是竹篾和木片纏的纏枝紋,“等你們回來,我想跟你學竹編的纏枝,把它刻在木頭上。”
飛機衝上雲霄時,蘇一着舷窗外漸漸變小的峽灣,忽然覺得,這一路帶着的,從來不是簡單的竹篾和木片,而是一群手藝人的心愿,是越了國界的匠心。
雷克雅未克的風,比峽灣更凜冽,卻帶着一清冽的冰川氣息。來接機的索拉穿着紅的羊大,一頭金髮在風裡飛揚,手裡捧着一個玻璃盞,盞里嵌着細碎的極,像是把整片星空都了進去。“我等你們很久了,”的英語帶着冰島語特有的捲舌音,眼睛亮得像極夜裡的,“我見過你們的龍頭船首,竹編的輕盈,剛好能中和玻璃的厚重,就像玻璃的厚重,就像極和冰川,本就該是一對。”
玻璃工坊藏在一片火山岩後面,屋頂是用黑的火山石鋪的,牆壁上爬滿了綠的苔蘚。推開門,一熱浪撲面而來,熔爐里的火焰跳躍着,映得滿屋子的玻璃皿都泛着流。工坊的架子上,擺着各種各樣的玻璃製品,有的嵌着冰島的火山灰,有的裹着細碎的冰晶,還有的,竟着竹編的紋路——那是索拉照着視頻里的樣子,用玻璃模仿着編出來的,卻總覺得了點什麼。
“玻璃太脆,玻璃太,”索拉拿起一個玻璃竹編擺件,輕輕嘆了口氣,“我想讓它變得,變得有溫度,就像你們手裡的竹篾。”
蘇一走到熔爐旁,看着火焰舐着玻璃管,看着明的玻璃在匠人手裡漸漸型。忽然想起說過的話:“竹編的髓,在於‘’,在於‘順’,順着材料的子,才能做出活的東西。”轉頭看向李然,李然心領神會,從背包里拿出一捆烘乾的竹篾,竹篾的紋路清晰可見,帶着江南的溫潤。
“我們可以試試,在玻璃還沒完全凝固的時候,把竹編的骨架嵌進去。”蘇一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篤定的力量,“竹篾要先做防水理,再用高溫固定,這樣既不會被燒壞,又能和玻璃融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