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褪去，晨再次喚醒“清風裡”的小院，桂樹的枝葉間還凝着未乾的珠，折出細碎的。石桌上，昨日殘留的桂花香氣尚未散盡，林曉早已將剪紙材料整齊擺放妥當：大紅的宣紙裁大小不一的方塊，疊得方方正正；鋒利的刻刀、圓潤的剪刀分置兩端，旁邊還放着幾卷不同的綵線和漿糊。陳老匠坐在廊下，正用細砂紙打磨着幾塊新裁的竹板，那是他特意為剪紙活準備的展示架。

“蘇老師早！”清脆的問候聲從院門外傳來，朵朵拉着豆豆的手，後跟着拎着竹籃的李老師，竹籃里裝着孩子們特意帶來的小剪刀——那是家長們連夜為孩子準備的安全剪紙工。幾個上次聞訊趕來的家長也帶着孩子一同前來，小院瞬間熱鬧起來，桂香中添了幾分孩的笑語歡聲。

蘇一迎上前，笑着接過孩子們遞來的工：“今天咱們要學剪紙，這可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指尖藝，一張紙、一把剪刀，就能剪出萬千天地。”拿起一張紅宣紙，輕輕鋪在石桌上，“你們看，這普通的紅紙，剪上桂花，就是秋日盛景；剪上兔子，就是靈生機；剪上吉祥紋樣，就能藏着滿滿的祝福。”

陳老匠放下手中的竹板，走到孩子們中間，從隨的布包里取出一個木盒，打開時，裡面整齊擺放着十幾張泛黃的剪紙作品。“這是我留下的剪紙，你們看這張‘桂花報喜’，喜鵲的羽、桂花的花瓣，每一筆都剪得細緻微。”他拿起一張剪着菱形紋的剪紙，正是上次扎染時用過的紋樣，“這紋樣不僅能染在布上，刻在印模上，剪在紙上也一樣好看，傳統手藝就是這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孩子們湊近木盒，眼睛瞪得圓圓的，指尖輕輕着那些老舊的剪紙，彷彿到了遙遠時里的溫暖。“陳爺爺，這些花紋比我畫的還好看！”豆豆忍不住嘆，小手已經按捺不住地握住了剪刀，躍躍試。

李老師笑着拿出提前畫好的樣稿：“咱們先從簡單的開始，今天先學剪桂花和小兔子，大家跟着我一步步來。”拿起剪刀，左手按住宣紙，右手穩穩下剪，“先剪廓，要慢慢剪，順着線條走，別著急。”剪刀在手中靈活轉，不過片刻，一朵栩栩如生的桂花便落在桌上，金黃的宣紙雖未染，卻彷彿着桂香。

孩子們立刻效仿起來，有的握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勾勒廓，有的屏住呼吸專註下剪，教室里只剩下剪刀裁剪紙張的“咔嚓”聲和偶爾的輕聲詢問。朵朵子細膩，跟着李老師的步驟，慢慢剪出桂花的花瓣，每一片都剪得勻稱規整；豆豆則更有創意，剪兔子時特意給兔子加上了長長的耳朵，還在旁邊剪了幾顆小小的桂花，說是給兔子做零食。

陳老匠穿梭在孩子們中間，時不時停下腳步指導幾句。看到一個小男孩剪壞了兔子的耳朵，急得眼圈發紅，他便拿起一張新紙，耐心地教他：“剪壞了沒關係，咱們換張紙重新來，你看，剪耳朵的時候，從這裡下剪，慢慢轉個彎，兔子的耳朵就翹起來了。”老人的手指糙卻靈活，幾下便剪出一隻靈的兔子，男孩破涕為笑，接過剪刀重新嘗試。

蘇一則帶着幾個家長剪起了複雜的吉祥紋樣——“連年有餘”“福字團圓”。一位家長拿起剪好的福字，笑着說：“小時候看我剪福字，總覺得很神奇，今天自己手才知道，這裡面藏着這麼多門道。”小心翼翼地將福字展開，紅紙映着笑臉，滿是喜慶。

周明遠扛着相機，從不同角度記錄著這溫馨的場景：孩子們專註的神、陳老匠耐心指導的模樣、蘇一和家長們流的笑容，還有那些漸漸型的剪紙作品。他特意將鏡頭對準一張剪好的桂花剪紙，過剪紙的紋路，在石桌上投下細碎的影，畫面溫暖而有力量。

“蘇老師，你看我剪的桂花！”豆豆舉起自己的作品，雖然花瓣大小不一，卻着真的可。朵朵也展示着自己的果，剪了一整串桂花，還用綵線串了起來，掛在竹制展示架上，風一吹，紅紙輕輕晃，彷彿真的有桂花在搖曳。

陳老匠看着展示架上漸漸掛滿的剪紙作品，臉上出欣的笑容。他拿起一塊打磨好的竹板，將一張剪着菱形紋的剪紙用漿糊輕輕上，又在旁邊掛了一塊扎染布料和一個桂花糕印模：“你們看，這樣一搭配，竹編、扎染、桂花糕、剪紙就都聚在一起了，這就是咱們傳統文化的樣子，熱熱鬧鬧，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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