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錦鯉:我的眼睛能看遺憾值_第114章 竹篾凝香迎賓客 匠心載夢續新篇(1)
秋把“清風裡”的青石板路曬得暖融融的,巷口老槐樹的葉子間墜着細碎的斑,風一吹,便跟着桂花香一起飄進蘇一的竹編工坊。離非驗日還有三天,工坊里早已熱鬧得像開了春的集市,卻又着幾分按捺不住的鄭重。
蘇一正蹲在長桌旁整理竹料,指尖劃過一分好的竹篾——最細的那批是陳老匠凌晨三點就起來刮的,薄得能出,邊緣得像被晨浸過。“蘇一姐,你看這捆竹夠不夠?”林曉抱着一摞篾條跑進來,額角沾着細的汗珠,發梢還別著片剛摘的桂花。把竹放在桌上,順手拿起旁邊的竹編書籤半品,“我昨晚把乾花固定的法子改了,用細棉線纏在篾條間隙里,比膠水粘得牢,還不影響紋路。”
蘇一接過書籤,對着看了看——米白的雛被兩青竹篾輕輕托着,花瓣邊緣還帶着自然的捲曲,像是剛從枝頭落下就嵌進了竹紋里。“比上次的好多了,”笑着點頭,指尖點了點書籤一角,“這裡再加半細篾收個邊,就不容易勾到書頁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周明遠的吆喝聲:“蘇一,陳叔,展台的燈裝好了,快來看看效果!”兩人快步走出去,只見工坊西側的木展台已經搭得齊整,深棕的木格子里,依次擺放着太爺爺傳下來的舊竹編食盒、陳老匠年輕時編的竹籃,還有林曉設計的竹編燈罩半品。周明遠按了下開關,暖黃的燈從展台上方灑下來,在竹編的紋路里流淌,舊食盒上的“萬字紋”彷彿活了過來,每一道篾痕都着歲月的溫潤。
“不錯不錯,”陳老匠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着塊磨得發亮的竹制鎮紙,“這燈剛好,既能照出竹紋的細巧,又不刺眼。”他走到展台前,小心翼翼地把鎮紙放在舊食盒旁邊,“這是我剛學手藝時,蘇老爺子教我做的第一件品,雖說簡單,卻是個念想。”
蘇一看着展台里新舊織的竹編件,忽然想起培訓課上王教授說的話——傳承是老手藝的,創新是老手藝的枝,只有扎得穩,枝才能長得茂。轉頭看向林曉,姑娘正蹲在展台角落,用筆輕輕勾勒着引導線,想讓遊客一眼看清竹編技藝的演變脈絡。
“對了陳叔,”蘇一忽然想起什麼,從帆布包里拿出那份非申報材料,“李館長說今天要把材料上去,咱們再核對一遍?”陳老匠點點頭,兩人走到桌邊坐下,展開材料。當看到“傳承人”一欄里並排寫着的“陳守藝”和“蘇一”兩個名字時,陳老匠的手指輕輕挲着紙面,眼裡泛起些微的潤。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你才這麼高,”他抬手比了個齊腰的高度,聲音裡帶着笑意,“跟着你爺爺來工坊,蹲在地上看我刮篾,問我竹怎麼能像頭髮一樣細。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你竟真的接了這門手藝。”
蘇一也笑了,記憶里的畫面清晰如昨——那時的陳老匠還沒這麼多白髮,握着竹刀的手穩得很,刮出的竹均勻得像尺子量過。那時總纏着要學,爺爺卻笑着說“再等等,等你懂了竹子的子再說”。如今想來,爺爺說的“懂子”,和王教授說的“識料”,原是一個道理。
“陳叔,以後咱們還要教更多人懂竹子的子,”蘇一拿起筆,在材料的“技藝特點”一欄里補充了“階梯式教學法”的要點,“等申報下來,咱們就開個竹編傳習班,讓喜歡這門手藝的人都能來學。”
陳老匠連連點頭,剛要說話,就聽見巷口傳來張嬸的聲音:“守藝,蘇一,快來嘗嘗我做的桂花糕,給驗日備着的!”兩人起走出工坊,只見張嬸提着個竹籃站在巷口,籃里的桂花糕冒着淡淡的熱氣,裹着清甜的桂香。周明遠和林曉也湊了過來,幾人圍着竹籃,你一塊我一塊地嘗着。
“張嬸,您這手藝可比我做的竹編厲害,”周明遠邊吃邊笑,“下次我也學做桂花糕,咱們‘清風裡’既有竹編,又有食,遊客來了肯定捨不得走。”張嬸笑着拍了他一下:“你這孩子,就知道吃。不過說真的,等驗日辦好了,咱們巷子里的生意肯定能好起來,到時候我再琢磨琢磨,做些竹編禮盒裝桂花糕,肯定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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