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員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煤油？那玩意兒能殺蟲？別再把稻苗燒了。”

“放心，只撒在苗床外圍的土里，不稻苗。”蘇一拿起腳邊的小鏟子，在苗床四周輕輕挖了圈淺，“地老虎夜間會爬出來覓食，麥麩能引它們過來，煤油的毒剛好能治住它們，還不會污染土地。”

說話間，王小虎拎着煤油回來了。蘇一按照比例把煤油和麥麩拌勻，黑的麥麩散發出淡淡的油味，他率先往淺里撒了一把，作均勻利落：“大家要是有空，也來搭把手，多撒幾圈，保險些。”

劉叔牽着老牛路過，見這邊圍着人，也湊了過來。聽明白緣由後，他把牛繩往田埂上一拴，拿起王小虎手裡的另一個袋子：“我來幫你撒，小蘇的法子准沒錯，上次牛病了，不就是他的生薑水治好的？”

有劉叔帶頭，剛才還猶豫的社員們也了起來。有人幫忙遞袋子，有人跟着挖，原本凝重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蘇念蹲在損的稻苗旁，小心翼翼地把壞死的葉片掐掉，又用小噴壺往部噴了點清水：“爸，這些沒被咬到的稻苗，還能活嗎？”

“能活，只要沒斷，過兩天就能長出新葉。”蘇一了的頭，目掃過忙碌的人群，又看向那些雖然損、卻依舊着綠意的稻苗，“種地哪能沒點波折？只要咱們找對法子，總能扛過去。”

夕西下時，苗床周圍的淺里都撒滿了煤油麥麩。蘇一讓人在田埂邊了塊木牌，寫上“夜間勿近，有毒”，又叮囑王小虎夜裡多來看看。

回去的路上，蘇念挽着蘇一的胳膊，小聲說：“爸，剛才有人說新稻種不好，我聽了有點生氣。”

蘇一笑了笑，指着遠的田野：“生氣沒用，得讓稻苗自己說話。等過幾天，這些稻苗長出新葉，比天的壯實，比老種的整齊，大家自然就信了。”他頓了頓，又道，“以後還會有更多波折，咱們得穩住，只要扎得深，就不怕風風雨雨。”

夜漸濃，田野里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苗床里的稻苗在薄下靜靜生長，而那些撒在淺里的煤油麥麩，正等着夜間出沒的害蟲，守護着這片土地上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