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到中央場地呢，劉吉利就有了些不對勁的緒，等到了地方，一屁坐下，還沒開始分揀呢，其人就指着前的柴火，言辭沮喪：

“阿乘，咱們現在算不算壁？你說的柴薪分層賣的法子一直沒，去找府提醒他們開倉濟民的法子也沒，還要被人嘲笑自不量力做蠢事。”

“這算個什麼事啊？”旁邊的劉阿乘無語至極。“挫折當然是有的，但你年紀輕輕的一遇到挫折就這個樣子，哪裡能大事？”

劉吉利也有些無語，什麼“年紀輕輕”？

但他也確實無法遮掩自己的沮喪，只能嘆氣：“阿乘，不是我不得挫折，只是我這幾年全都白費了，實在是有些怕了。”

“那我說實話。”劉阿乘已經開始揀柴了。“事是遇到挫折了，但咱們一開始不就曉得，這事八會挫嗎？除此之外，你有沒有發覺，咱們想求的人反而有了明顯的果說實話，我都沒想到會有這般好、這般快的結果。”

“你從誰那裡看到咱們人上去了？”劉吉利搖了下腦袋，明顯覺得哪裡不對。“任公走後，咱們接的士族不就這一個人嗎？而此人面前咱們原本還有些臉面，如今只剩下冷嘲熱諷而已。”

“吉利兄再想一想，那廝對咱們真是變差了嗎？”劉阿乘低着頭，毫不遲疑反駁。

劉吉利終於愣住，似乎抓到點什麼，卻又一時不能理清頭緒，過了很久方才坐在那裡抱着懷緩緩出言：“你是想說，之前這盧悚，還有那徐上師，其實從未瞧得起咱們過？只因為我們那時候扯着任公、高屯將乃至於大都督的虎皮，方才敷衍我們，給我們服，本意上只把咱們做乞丐？”

“有這個意思，但不止。”劉乘掰着手中劈柴枝丫，認真以對。“若是以前盧悚是十分瞧不起咱們，現在是五分瞧不起咱們，我都不會說咱們有了人吉利兄，我問你個事，你跟我說實話，你今日回來從一開始見到盧悚就沒主說上話，一直到剛剛這般沮喪，是不是在妒忌他？”

劉吉利略顯尷尬，但二劉關係到底是穩妥的，這種面子上的事倒不至於不能答，所以在瞥了眼周圍好奇看着自己二人的婦孺之後，其人到底是在低聲音後，承認了這個事實：“怎麼可能不妒忌？都是流亡士族，都是北面來的，都是孤一人，咱們窮的服都沒有，冬天賣個柴火都賣不出去；而人家就因為一個家傳道人的份，直接就有杜明師這種靠山，非但吃喝不愁，還得了那麼大一個塢堡，還一轉眼就做了郡中戶曹掾做了戶曹掾，便說明他的士籍已經妥當，而且還能直接攀附上袁質這種人，將來前途也打開了，怎麼可能不妒忌？便是你說他被排，那也是他的同僚妒忌他。”

“那我要是說，他剛剛也妒忌咱們了，你信嗎？”劉阿乘連連點頭，待對方說完，復又着劈柴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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