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不聲：“五十斤太多，我拿不，先換二十斤，用鹽抵。” 他清楚，第一次易不能貪多，避免引起懷疑。

中年男人沉片刻，點頭應允：“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 以後要貨，得提前三天通過‘泥鰍’打招呼，而且只能在夜裡易。另外，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否則……” 他晃了晃手裡的匕首，刀刃在油燈下閃過寒。

“規矩我懂。” 夜梟接過獨眼劉遞來的二十斤糙米，藏進柴薪深，又把那包鹽遞了過去。

易完，夜梟正準備離開，中年男人突然開口：“聽說你還收鐵料？”

夜梟心中一，面上卻不聲：“偶爾收點，打些小工。怎麼，劉哥有貨？”

“算不上好貨，都是私礦里篩出來的邊角料。” 中年男人道，“如果你要，下次可以一起帶過來，價格和糧價一樣，一兩鹽換五斤鐵。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些鐵料來路特殊，要是出了岔子，你自己擔著，別連累我們。”

“自然。” 夜梟應下，不再多言，轉跟着 “泥鰍” 離開了酒館後院。

回到王府時，己是三更時分。

寒風裹挾着雪沫子，在他破舊的短褐上凝結薄冰，臉上的灰泥被汗水浸，又凍得發，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鷹，腳步沉穩無聲。

王府後牆的破，老魯早己帶着兩個弟兄等候，見夜梟歸來，立刻上前接應。“怎麼樣？順利嗎？” 老魯低聲音，目落在他背上的柴薪上。

“嗯，易了。” 夜梟卸下背上的柴薪，出藏在裡面的二十斤糙米，布袋鼓鼓囊囊，散發著糧食特有的清香。

幾人悄悄將糧食搬進地窖，林忠早己提着油燈等候在旁。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布袋，抓起一把糙米湊到燈前細看，見顆粒飽滿、無沙無霉，渾濁的眼睛里泛起一淚：“好糧，是真正的好糧！殿下，這下我們至能多撐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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