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辰過來，放下手中的陶碗，低聲開口道：“蕭…… 殿下，關於李贄手下的人和狼牙寨，我剛才躺着的時候，又想到了一些事，或許對您有用。”

蕭辰神一振，連忙走過去：“你說，慢慢說，不用急。”

沈凝華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道：“李贄手下，王猛統領的五百州兵，並非鐵板一塊。其中大約有一百人是他的嫡系親兵，都是他從老家帶來的，待遇最好，裝備也最良，對他忠心耿耿，也最為跋扈。其餘西百人，大多是雲州本地招募的兵油子、混子，還有一些是別調來的閑散士兵，他們對李贄和王猛未必忠心，只是為了混口飯吃，領份糧餉。”

頓了頓，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嗓子，繼續道：“王猛此人，勇猛有餘，智謀不足，而且貪杯好，沒什麼城府。李贄用他，看重的是他的悍勇和手下的嫡系，但也防着他，軍械庫的鑰匙和大部分軍餉的發放，都是由李贄的心腹師爺孫有道掌管，王猛本不上手。”

“孫有道……” 蕭辰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看來此人是李贄集團的核心人之一。

“狼牙寨那邊，大當家‘黑風’心狠手辣，武藝高強，在寨中威很高。但寨中並非他一人說了算，還有二當家‘獨眼’和三當家‘毒秀才’。” 沈凝華的聲音依舊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獨眼’早年在邊關當兵，丟了一隻眼睛後落草，悍勇過人，手下領着一批亡命徒，主要負責城外劫掠和火併，子暴躁，素來不服‘黑風’的管束，覺得‘黑風’太過倚重‘毒秀才’，分贓時偏袒文弱之輩。”

“而‘毒秀才’則截然相反，他是落第秀才出，心思狠，擅長用毒和設伏，還管着寨中的刑堂和部分黑市生意，比如私鹽、贓倒賣。此人野心極大，覺得‘黑風’只懂打殺，難大事，更不滿‘黑風’與李贄易時，自己只能分到小頭。” 咳嗽了幾聲，指尖攥了下的草墊，“我曾聽家父提起過，‘毒秀才’私下裡一首在找機會，想繞過‘黑風’，首接與城某些勢力接，至於是哪家商戶，還是府里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至於李贄與狼牙寨的聯絡，” 沈凝華補充道，“明面上是王猛牽頭，但對接的是他麾下一個‘劉三’的隊正，此人油得很，既聽王猛的，又暗中給李贄遞消息，兩邊討好。‘劉三’每月會在城南‘老槐樹’酒館與狼牙寨的人面，接資和銀兩，時間多在月中夜裡。”

這些報詳實，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李贄與狼牙寨勾結的黑箱，蕭辰眼中閃過一亮：“這些信息太關鍵了，多謝你。”

沈凝華輕輕搖頭：“我只是做了該做的，畢竟…… 雲州也是我的故土。”

午後，各組陸續傳回更細緻的消息。

夜梟派山貓悄悄折返，帶來了 “地鼠幫” 的更多況：“地鼠幫的頭目人稱‘鼠爺’，常年躲在城南最深的巷弄里，很面，手下有二三十號人，大多是流民、小和卸甲的兵。他們不僅給狼牙寨保護費，還幫着狼牙寨在城打探消息、藏匿小件贓。但‘鼠爺’很頭，知道狼牙寨靠不住，也在暗中與幾家小商戶有往來，賺些中間費，對李贄的人則盡量避開，不招惹也不依附。” 山貓還帶回了 “鼠爺” 藏之地的大致方位，以及 “地鼠幫” 日常巡邏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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