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韜在電話那頭並未給出准信，既沒一口回絕，也沒當場應承，只是一如既往地嚴謹，讓江振邦先把郎先平的文章送去首都，他需親自過目。

至於能不能講，在哪裡講，看了東西再說。

而江振邦掛了電話，就安排興科的保衛幹事，將那份足以在學界和政界引發地震的報告複印封存，連夜送往京城。

至於王文韜此前給他布置的那份的命題作文，江振邦再次推遲了提時間。

到郎先平這篇報告的啟發，讓江振邦有了新的悟，他需要將這些殘酷的現實案例，融合進自己對於監管架構的頂層設計中，做最後的修與完善。

與此同時，大西區的調研工作也在這種鑼鼓的節奏中加速推進。

隨着車碾過大西區每一寸坑窪的路面，隨着那個黑筆記本上記錄的文字越來越，江振邦心頭的巨石也越發沉重。

了解得越深，便越覺棘手。

大西區的困境是多重因素疊加形的死局，絕非興寧那種單一維度的經營難題。在這裡，單純推行國企產權改革，亦或是強行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無異於隔靴搔，本無法及病灶。

問題早己扎堆，甚至可以說，己經徹底打了死結。

在興寧，一家企業不行，換個廠長，給點資金，搞個新產品，或許就能起死回生。但在大西區，這一套行不通。

這片不足西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企業度高得令人窒息。幾百家大中型工廠像沙丁魚罐頭一樣在一起，高聳的煙囪與低矮的家屬樓錯混雜，工業用地與生活用地犬牙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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