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沒，等眼睛適應黑暗。四周靜得可怕，剛才還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現在連那點靜都沒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很穩。

三秒後，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點。

幽藍的，從遠飄過來，像鬼火。那飄得很慢，一搖一晃的，每晃一下，周圍的黑暗就被撕開一道口子。

蘇臨看清了。

他站在一條甬道里。甬道很寬，能並排跑五輛卡車。頭頂是拱形的石頂，離地至二十米，石頂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正泛着微弱的紅，一明一暗，像心跳。

兩邊的牆壁上，麻麻嵌着骷髏頭。

不是裝飾，是真的骷髏。有人類的，有怪的，還有一些完全認不出來的——有的頭骨大得像臉盆，有的小得像拳頭，有的長着角，有的裡還咬着什麼東西。那些骷髏的眼眶裡，都跳着幽藍的火焰。

千上萬個骷髏頭，千上萬點幽藍的。

那些，全在看他。

蘇臨和那些骷髏對視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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