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擰開保溫桶的蓋子，倒了一碗，放在床頭柜上，碗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喝湯！你趁熱喝，我燉了一早上呢！”

兒媳婦端起碗喝了一口，媽耶！燉了一早上還是涼的……你兒子能長大，純粹是靠命吧？

湯沒有保溫，倒出來就是溫的，碗底那層油己經凝固了，像一層薄薄的浮在湯麵上。

沒有說，放下碗，把碗推回床頭柜上。

“媽，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老太太站起來，把保溫桶擰好，把那沓投訴記錄裝迴文件夾，把文件夾塞進帆布包里，拉鏈拉上。

“你睡。我下午再去一趟縣裡。這事兒不能拖，越拖他們越不當回事。”走到門口，又回頭，“湯記得喝，涼了對胃不好。”

……

兒媳婦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覺得有些無助，緩了會兒，才按下呼鈴，實在不了了…

等護士理完了，稍微好些，轉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那碗己經凝了油花的湯，拿起手機撥了老公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邊聲音嘈雜，有人在喊，有車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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