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坐在案前，手中的硃筆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他抬頭着天幕上那個為妻子畫眉的張敞，目有些恍惚。

“陛下？”長孫皇後從屏風後走出來，手裡端着一盞溫熱的羹湯，看到他出神的模樣，輕聲喚道。

李世民回過神來，放下硃筆，接過羹湯，卻沒有喝。

“觀音婢，”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你說朕若是學畫眉，會不會比張敞畫得好？”

長孫皇後一愣，隨即掩口輕笑：“陛下日理萬機，哪有功夫學這個？”

“張敞也有功夫。”李世民認真地說，“他是京兆尹，朕是皇帝。他忙，朕也忙。他能學，朕為什麼不能？”

長孫皇後看着他認真的模樣，眼中泛起溫的笑意。

走到他邊，輕輕拿走他手中己經涼了的羹湯，放在案上。

“陛下，”的聲音很輕，像春風拂過湖面，“您不用學畫眉。”

李世民抬頭看。

長孫皇後出手，輕輕平他眉間那道因常年批閱奏摺而留下的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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