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華國年輕人的商業天賦確實令人驚嘆。”紅杉的大衛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這是紅杉風投部對林淵的人側寫。

“先生們，不要用看暴發戶的眼去看林淵。我們風投部跟他整整一年了。”大衛的語氣十分嚴肅，“他在華國國的績耀眼得不合常理。從最早的團購起家，到雲計算數據中心的布局，他走的每一步都準踩在了互聯網基礎架構升級的節點上。”

大衛敲了敲那份引起全球震的造假報告：“包括這次。我們必須承認，他搞出的那個大模型容災測算，在底層邏輯上是正確的。日本人的確在設備上造了十幾年的假。”

“天才？華爾街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士丹利的道格拉斯冷漠地接過了話頭，“LTCM（長期資本管理公司）當年匯聚了兩個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結果照樣因為俄羅斯主權債務違約而灰飛煙滅。林淵的問題在於，他太自信了，他把硅谷那種‘技改變一切’的傲慢，帶到了主權金融的博弈桌上。”

道格拉斯一針見地指出了林淵的問題：“他用他的計算模型算出了東京電力的理患，但他算不出政治的重力。他以為靠一份醜聞就能撼一家國家級壟斷企業的脊樑，這說明他在金融的深水區還太了。他不懂，當一家企業大到不能倒的時候，哪怕它的反應堆是個紙糊的空殼，日本閣也會用印鈔機把它生生糊起來。”

“極度自負，缺乏對宏觀政治的敬畏。這是每一個白手起家的創業者都會犯的錯誤。”理查德贊同地點了點頭。

作為全球的頂級資本，他們見過太多起起落落的創業者，滿懷信心地走向金融圈，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子，認為自己是時代的寵兒。

這種人也有功的，不過那是極端的個例。大多數人最後不是黯然離場，就是給資本打一輩子工。極端的甚至自我了斷的都有。

在他們看來，林淵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會議室里陷了短暫的沉默。三位站在全球資本食鏈頂端的男人，己經給林淵的這場豪賭蓋棺定論。

“百分之十五的違約權，遠遠不夠。”大衛毫不掩飾紅杉的胃口，“這家遊戲公司目前的估值被低估了。他打包在這家公司里的產品，簡首是為即將到來的智能手機大航海時代量定製的。”

屏幕上跳出了幾個遊戲的名字和暴漲的日活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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