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初步共識後，包廂里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兩人開始推杯換盞，一邊痛罵企鵝的霸道做派，一邊展着未來打通PC端與移端的好前景。

但在熱絡的表象下，兩人心裡各自都有着截然不同的算盤。

老周心裡的底線很清晰：企鵝那個龐然大的競品馬上就要面世了。自己這百分之一的置換協議只是口頭答應，接下來的法務盡調、條款對接這套流程極其繁瑣。

而且馬上就要臨近年關，公司各項業務肯定會放緩甚至停擺一段時間。這期間，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拖延一下，先觀察林淵幾個月。

如果微信真的能在企鵝的絞殺下撐過這段危險期，他再正式簽合同置換也不遲；如果微信死了，那今天這頓飯就當是了個朋友。

而林淵的想法則更加現實。

眼下面對企鵝這種級別的大敵，必須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用一個尚未盈利的微信子公司百分之一的份，換取360龐大的流量支持和一個強力盟友，這筆買賣不僅不離譜，反而非常划算。

而且，微信未來真正賺錢的核心項目（如支付、遊戲聯運），到時候完全可以通過VIE架構或者再次剝離子公司的方式進行風險隔離。

把生意做到這個份上，林淵在心智上己經完了一次徹底的蛻變。

他己經不再是剛重生時那個天真爛漫、覺得好東西必須死死抱在懷裡誰也不能分一杯羹的愣頭青了。當初宋明教給他的“分潤與共贏”的道理，他現在運用得也算是爐火純青。

至於今天為什麼當場翻臉？

因為有些企業之間，由於賽道不同，是可以談利益換的；但像企鵝這種在社領域擁有絕對霸權的企業，只要你踏了這個賽道，不管你不朋友，對方都必須要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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