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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灌口李二郎傳_第193章 宋太公洒掃迎賊寇,李寨主恩威定乾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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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乍破。

一抹微弱的曦,艱難地刺破了籠罩在鄆城縣上空的薄霧。空氣里,昨日審判台上那尚未散盡的淡淡腥,竟與泥土和晨的清新氣息混雜在一起,非但不顯詭異,反倒催生出一種破舊立新、萬復蘇的凜然之氣。

縣衙大堂之,燈火燃徹永夜,高大的牛油燭炬淌下的燭淚,在青銅燭台上堆積如小丘。

李寒笑同樣一夜未眠。他負手立於那巨大的沙盤之前,雙目之中雖布滿,眼神卻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還要明亮。沙盤之上,鄆城縣的每一條街道、每一田壟,乃至每一口水井的位置,都被他用不同的細沙與石子標註得清清楚楚,宛如一幅活過來的輿圖。

“聞先生,”李寒笑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沙盤一隅,那用幾顆紅石子圈出的莊院,正是“宋家莊”的所在,“這第一把火,燒得雖旺,卻只暖了百姓之心。民心可用,然基未穩,大廈將傾,非一木可支也。”

軍師聞煥章一襲青衫,在自堂外灌的晨風中微微擺。他着長須,緩步踱至沙盤之側,深邃的目落在李寒笑所指之,緩聲道:“寨主此番‘萬民審判’,以雷霆萬鈞之勢,除了牛二這等盤踞多年的惡霸,又將田產錢財悉數分予害百姓,可謂一舉而得民心。如今城中百姓,無不視我梁山為再生父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之景,亦不外如是。只是……這宋家莊,卻是個繞不開的坎,如鯁在,不得不除。”

李寒笑緩緩站直了子,上那副玄鐵所制的魚鱗甲,甲葉隨着他的作,發出一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輕微撞之聲,彷彿是戰鼓擂響前的沉重序曲。

“宋江、宋清兄弟二人,如今皆在濟州府張叔夜麾下,為虎作倀,與我梁山勢同水火。尤其是那宋江,此人心機深沉,城府極深,屢次三番設下毒計,置我等兄弟於死地。”

“若按趙家那早已腐朽不堪的王法,此等罪行,理當株連九族,以儆效尤。”李寒笑的目穿過敞開的堂門,向東方天際那抹愈發鮮明的魚肚白,語氣卻平靜如幽深古井,不起半點波瀾。

“然,我李寒笑替天行道,行的不是那早已淪為權貴爪牙的王法,而是我梁山自己的公道。冤有頭,債有主,宋江欠下的債,我不會,也不屑於算在他家人的頭上。”

“更何況,我已命人多方查探,這位宋太公,在鄆城縣素有賢名,平日里賑濟鄉里,扶危濟困,與他那個削尖了腦袋只想鑽營功名利祿的兒子,非是一路人。”

聞煥章微微頷首,眼中流出由衷的讚許之:“寨主仁義寬厚,此乃大事者之襟,王者之氣度。只是,如今我軍初定鄆城,人心雖已歸附,基卻尚未穩固。宋太公在本地德高重,一言一行,皆有千鈞之分量。若能得他傾心相助,則鄆城之事,可一日而定,穩如泰山。可若是他因其子之故,心懷怨懟,於暗中掣肘,亦如芒刺在背,終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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