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想說點什麼，張了張，第一個字沒發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嗓門在閉車廂里響得像放了一炮。

“首長，”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不知道多個量級：“他們在說長命百歲。”

“我聽見了。”顧承淵說，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他沒有把目從車窗外收回來。

窗外那個老太太己經被人群到了後面，白頭髮在人群的隙里一閃一閃的，像冬天枝頭最後一片不肯落的葉子。

“我們會讓大家都長命百歲的...”

顧承淵低聲喃喃，聲音很小，但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

車隊駛過北碚主幹道之後，顧承淵在北碚聚集地停留了一天半。

正月初三上午，他在北碚管委會辦公樓聽取了渝城地方政務的專題彙報，下午走訪了渝南大學牽頭渝城各高校倖存師生新組建的渝城聯合大學，與師生座談。

正月初西一早，車隊離開北碚，沿渝城外圍防線一路向東，先後問了駐守在長江北岸的國防步兵第16旅、正在渝中半島西側執行清剿任務的第31合旅合1營，以及剛從排水管網清剿戰線上撤下來休整的特勤軍第1旅。

食鬼戰士們列隊接問時，那一排銀黑的夜獵者裝甲在冬日的薄下安靜地閃着，顧承淵在隊列前站了很久，對每一個戰士都說了同一句話：“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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