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

一個聲音把他從失神中拉回來，是政治主任黃國慶。

黃國慶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同樣穿着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同樣汲着破拖鞋，站在阮文雄邊，同樣仰着頭，盯着那面正在升起的紅旗。

他的臉上，表複雜得難以形容。

“師長，”他輕聲說：“該洗漱了。”

阮文雄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黃國慶，又看了一眼那面己經升到頂端的紅旗，沒有說話。

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過，朝水龍頭走去，黃國慶跟在他後，兩人一前一後，默默洗漱。

水流很涼，澆在臉上，讓人清醒。

阮文雄把臉埋進涼水裡，狠狠地了幾把，然後首起，用巾乾。

他看着鏡子里的自己，那張臉，比兩年前老了十歲都不止，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兩鬢的白髮又多了幾。

可今天，他看着這張臉，忽然覺得，那眼睛里，好像比平時多了一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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