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懷遠隔着鐵欄，死死盯着他，聲音因為憤怒和虛弱而抖：“何俊傑……你跟隨何家多年，老夫自問待你不薄！賜你何姓，委你重任，視你為心腹臂膀！你……你為何要如此對我？！為何要背叛何家，背叛朝廷，投靠李安那個逆賊？！”

何俊傑看着他，角似乎扯了一下，牽扯到傷口，讓他微微蹙眉，但聲音卻異常清晰平靜：“沒有為什麼。我本就是龍山的人，潛伏於此，是我的任務。從來…就沒有選擇，也談不上背叛。”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老爺…不，何城主，你這些年對我的‘恩’，不過是你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這一切，從一開始，我就是你何家的一顆棋子，事到如今，你也不必說這些荒唐之言。”

“龍山…龍山！”何懷遠目眥裂，恨意滔天，“好一個龍山！好深的算計！龍山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讓你甘願潛伏多年，毀我通州基業？！”

“好？”何俊傑眼中閃過一近乎嘲諷的芒，“我龍山之人做事，何須談什麼好？事己至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何懷遠一愣，隨即更加暴怒：“想死？做夢！這裡是通州！是老夫的地盤！老夫要讓你盡酷刑，千刀萬剮！讓你知道叛徒的下場！若是你肯把之前劫走的那些銀兩來出來，老夫或許可以考慮考慮讓你死的乾脆一點！”

“哈哈哈...”他輕聲一笑。

“龍山的人，從來不懼一死。”何俊傑重新低下頭，聲音低沉下去，彷彿帶着一解，“還有什麼刑罰，城主大人不妨試試，看看你是否能得償所願。”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神驚恐的護衛連滾爬爬地衝進地牢，嘶聲道：“城主大人！不好了！城主府外面來了一個人！他說是自己是龍山的人，來接…接他們的人回家！”

何俊傑聞言，猛地抬起頭，那雙一首平靜無波的眼睛里，瞬間發出難以置信的芒，隨即，化為一陣低沉卻暢快無比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他笑得牽傷口，咳出沫，但笑聲中的快意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緒，卻讓何懷遠心頭猛地一沉。

“何城主！你聽到了嗎？！”何俊傑止住笑，目灼灼地看向鐵欄外臉煞白的何懷遠，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激昂，“今日，我好像死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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