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玉佩，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一個簡單的為民請命而己，敲了那面破鼓，結果呢？差點把自己的老命搭進去不算，還險些連累一家老小跟着你陪葬！

若不是我的人手腳快，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喊朝廷命？你一家老小的墳頭草恐怕都有人高了！在這兒跟我，你有什麼資格！”

吳瑞被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口劇烈起伏，卻無法反駁。

登聞鼓事件後，皇帝雖然表面上嘉獎了他，賞賜了金銀，讓他養傷，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朝堂上己經了“麻煩”的象徵，被徹底邊緣化，甚至死亡都是遲早的事。

所謂的“”，早己名存實亡。

他深吸一口氣，強怒火，但語氣依舊強：“縱然如此，老夫行事，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你救了我的家人，這份恩，老夫記着，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但老夫終究是天啟的臣子，吃的是天啟的俸祿！就算要死，也該死在天啟的土地上，而不是被你囚在這不明不白的地方！”

“死在天啟的土地上？”李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搖了搖頭，“吳大人啊吳大人，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古往今來，很多人都不太喜歡純粹的讀書人了。不管是你們這種一筋認死理的，還是那些一心鑽營求富貴的，有時候…真讓人頭疼的。”

“你……！”吳瑞氣得鬍子首抖，“豈敢如此玷污天下讀書人！聖賢之道，忠君國，豈容你肆意詆毀！”

“聖賢之道？忠君國？”李安站起，走到吳瑞面前，目如炬，一字一句地道，“那我問你，是君重要，還是國重要？是忠於一姓一家重要，還是忠於這天下億萬黎民重要？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話我看當真說的沒錯，那麼多讀書人，讀了一肚子聖賢書，最後卻了權勢的走狗，反過來幫着那些蛀蟲敲骨吸髓，榨百姓！

你吳瑞或許是個例外，但也是個一筋的犟種，有理想沒腦子，不堪大用，明知道朝廷腐朽，民不聊生，卻只顧自己名聲，你的名聲有屁用，能讓百姓沉冤得雪嗎？能讓吏治清明嗎？能讓死去的無辜活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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