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褪去了象徵皇權的龍袍，只着一素常服，獨自跪在冰冷的團之上。他首的背影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有幾分孤寂，面對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他深深俯首，額頭輕地面。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孫李玄，敬告皇天……”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在寂靜的大殿中回，眼中充滿了疲憊與掙扎，那是在書房面對如山奏章時絕不會顯的脆弱。

“父皇…兒臣無能，登基時日尚淺，未能使國富民強，致有今日之外患。連累大哥在北境獨撐危局，二哥遠在西境孤軍作戰。可兒臣…兒臣坐守中樞，卻未能給他們提供更多助力，只能眼睜睜看着二哥行此險招，背負罵名…兒臣心中…實在有愧…”

他的聲音微微哽咽，不再是一個執掌乾坤的帝王，更像是一個在父輩面前傾訴力的孩子。這沉重的江山社稷，這憂外患的局勢，幾乎要將他垮。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而緩慢的腳步聲自後響起。

李玄心中一凜，迅速收斂了緒，用袖角快速拭了一下眼角，正要起，一隻溫暖而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玄兒…”

一個溫和而略帶蒼老的聲音響起。

李玄回頭，只見老太後不知何時己來到他後。在老嬤嬤的攙扶下，太後娘娘穿着一深的宮裝，髮髻梳得一不苟，但臉上難以掩飾的倦容和微微下陷的眼窩，顯示近來的氣神確實不太好。

國事艱難，西境噩耗頻傳，又怎能安心休養？

“母後，您怎麼來了？夜深重，您的為重…”李玄連忙起，想要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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