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轉回莫相逢：“而莫兄你，也不必再以命相，攔我南詔大軍。不妨…你我便作壁上觀，一起看看那李安，究竟有何等本事，能否在這世洪流中闖出來，更看看他又有何本事去應對那…人間地？如何？”

莫相逢沉默片刻，權衡利弊。顧長歌此言，等於放棄了以絕對武力強行奪取秘的可能，將選擇權還給了李安自。大家都作壁上觀，誰也別手，這確實是目前況下，顧長歌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若再下去，只能是魚死網破。

他長長吐出一口帶着腥氣的濁氣，終於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好！顧長歌，記住你今日之言！這一路，老夫會盯着你！”

如顧長歌所言，他也想看看李安何德何能為孟敬之的傳人，也想知道面對南詔如此迫，他又該如何破局？若是連一個趙承霄都邁不過去，只能說孟老頭的傳承並沒有給他，或者說，他還沒有資格去面對人間地，這樣的人，也不值得西月再去重視他！

“一言為定。”顧長歌頷首。

達這脆弱的協議後，兩人不再多言，甚至沒有再看對方一眼，各自拖着重傷之軀，轉，步履有些蹣跚地消失在相反方向的煙塵與廢墟之中。

這場因國運與私慾而起的絕巔之戰，最終以兩敗俱傷的妥協而告終。而他們口中那個年李安，尚不知自己的命運，剛剛在兩位當世強者的掌刀之間，經歷了一次微妙的偏轉。

五日後，天啟新州，皇城。

天啟皇帝蘇昊，面容儒雅，眼神卻深邃如海，此刻正拿着一封剛從東方送來的報，細細閱覽。信上詳細記述了北涼連失六州，李睿大軍高歌猛進的等等消息。

良久，蘇昊放下報，指尖輕輕敲擊着紫檀木的桌面，臉上非但沒有凝重之，反而出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承霄這小子啊…還是太心急了。”他輕輕搖頭，語氣帶着幾分悉世事的淡然，“或者說，是那南詔太急了。大乾這塊骨頭，好歹是孟敬之留下的，豈是那麼好啃的？”

侍立在一旁的侍總管，一位面容白凈的老太監，微微躬，輕聲詢問道：“陛下，聽說西月那位絕顛也去了大乾，若是繼續放任如此，恐怕南詔此行就要挫了。我們…是否需要做一些額外的安排？或許可以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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