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走到懸挂的巨幅北境輿圖前，手指劃過蜿蜒的邊境線。

“寒霜城。”李安的話語如同驚雷，在書房炸響。

“什麼？！”歐正豁然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贊同，“不可！世子，萬萬不可！此計太過行險！北涼後方雖非主力所在，但巡騎西出，環境惡劣！您這八千人馬深敵後，無異於羊虎口！一旦被察覺圍困，便是十死無生之局！”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激的緒：“世子，您份尊貴，肩負國本之，豈可親犯此奇險？若有不測，北境軍心搖，朝廷震，王爺那邊恐怕也會大影響，後果不堪設想！”

李安轉過，面對歐正，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神，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侯爺，我當然知道此行兇險。但您更清楚，如今大乾東西兩線作戰，國庫只是勉強支撐着這場戰爭，有些事侯爺大概還不清楚。

為了這場戰爭，陛下己經向世家開口了，從世家那裡拿了不銀兩，大乾雖然在改革，但這需要一定時間，並不是立馬就能見效，大乾離真正的富庶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可南詔並沒有給我們時間，這場戰爭就是在走鋼，任何一點失誤，都可能讓這架龐大的戰車傾覆，我們每個人，都是在搶時間，戰爭每多一天，朝廷就得多一日的負擔！”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正面決戰，即便有大伯和您統兵，就算能贏，也必定將曠日持久，消耗國本。我們拖不起！南詔更不會讓我們拖，眼下必須兵行險着，尋找任何一可能，儘快打破僵局，結束戰爭。首接解決寒霜城的麻煩，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也是最快的方法。”

“那也不能是您去！”歐正急道，“讓末將去亦可！世子您必須坐鎮中軍！”

李安搖了搖頭，目堅定：“侯爺，大伯老了，而且子很不好。若是事事都由他來發號施令，邊沒有一個得力的副將，他子扛不住的，北境邊軍，您比任何人都了解，大伯需要你…”

他頓了頓，“而且此戰非比尋常，要的是絕對的高手，我這次帶來的人您也看見了，就算打不贏，撤退也是能辦到的，一旦失敗所帶來的所有後果，這個責任，只有我能負，也只能我來負。”

他看着歐正，眼神深邃：“況且，這次我還帶着段開炎，有他在，不會有問題的，再加上那麼多江湖高手，完全遊刃有餘了，只要侯爺和大伯能幫我拖住正面戰場。”

書房陷了沉默，只有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歐正死死盯着輿圖，又看向眼前這位年輕卻意志如鐵的世子，心中天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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