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渦之後，黑人的微微晃了一下，腳下向後退了半步，在地面上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迹。他兜帽下的影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微悶哼。

顯然，即便強橫如他，要完全接下一位半步問道強者燃燒生命的一擊，也絕非輕鬆自如。

最終，所有的白盡數沒那幽暗旋渦之中，消失無蹤。

旋渦緩緩停止旋轉，繼而消散。

天地間重歸風雪呼嘯，彷彿剛才那璀璨而悲壯的一幕從未發生。

原地，孟敬之的影重新顯現。他依舊保持着前沖的姿態，但周那恐怖的氣息己然徹底消失殆盡，皮乾枯灰敗，眼神中的白徹底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空與死寂。他生命的所有痕迹，都在那最後一擊中燃燒殆盡。

一陣寒風吹過，他那首的軀晃了晃，然後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的木偶，緩緩向前傾倒，最終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之中，僅剩最後的半生息。

風雪很快便要將他的覆蓋。

黑人靜靜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孟敬之，沉默了良久。他緩緩放下雙手，那灰白的手掌似乎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空中凝而不散，帶着一極淡的灼熱。

他踱步走到孟敬之的旁，低頭俯視着這位即將氣絕的大儒，兜帽下傳來的聲音帶着一難以理解的複雜緒，有冷漠，有一不易察覺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

“值得嗎？”

“孟敬之，你本可逍遙於世，著書立說，安然度過餘生。為何非要到了晚年，還要捲這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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