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婉一臉正：“若是要削去陳家兵權，世子以為該如何？”

他微微一笑，並沒有正面回答林傾婉的問題，他知道陳家和林家不對付，但陳家剛剛在京都給他娘送了一份大禮，他不會過河拆橋在這個時候去賣掉陳家。

而且，帝國的平衡從來不是一家獨大，需要有人制衡，他跟林傾婉的關係，也還沒好到那個地步。

他抬手抹去桌上的水痕：“在下才疏學淺，這就不太清楚了，除此以外，文化割裂，技停滯，應對災難的能力極差，都是中域幾個國家無法解決的問題，所以中域看似強大，實則外強中乾。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再把這個問題無限放大，用不了多久，整個王朝的系就會崩潰，天啟能延續這麼多年，己經算一個了不得的奇迹了。”

林傾婉凝視着桌上漸漸蒸發的水跡，忽然道：“世子說的這些都不錯，但中域並沒有世子想象中那般脆弱，這風，一時半會兒恐怕還吹不倒它？”

“是嗎？”李安角微揚，“時間會給我們答案的，這些年為中域確實積累了無數財富，可也積累了無數的矛盾，林小姐不妨猜一猜，埋在天啟的這些矛盾什麼時候會發出來？”

冰盞中的最後一塊冰塊悄然融化，杯壁上的水珠折出璀璨的芒。林傾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子眼中的鋒芒，比中域最鋒利的寶劍還要令人心悸，這一刻，終於明白孟敬之為什麼會選他作為傳人。

這李安一旦長起來，恐怕會為比孟敬之更加可怕的存在，善用資源，更善用人心，關鍵是看什麼問題還是一針見，若他能在中域有一席之地，或許撬整個天下將不再是一場笑話，而那位先生，可是給這小子留下了不東西。

從這些日子接以來，雖然李安平日里總是笑呵呵的，但骨子裡，也是個狠辣的人，他若不狠，就不會憑一己之力，強行在大乾推改革。

林傾婉為世家嫡，自然清楚一個王朝的改革，到底要死多人。相比於八百年前那位一夜屠盡百萬的人屠，眼前這李安，恐怕不遑多讓。

“那世子以為，”輕聲問道，“中域該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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