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歲的趙德秀放下手中的紙條，目似乎穿了牆壁，向了遙遠的皇宮方向。

他轉過頭，看向垂手侍立一旁的李燼：“對了，我爹和晉王的儀駕，何時能到汴梁？”

李燼略一思索，恭敬回道：“回孫爺，按照路程和儀仗規模來看，最快明日傍晚，最遲後天午前應該就能抵達城外。晉王儀駕規制龐大，沿途州縣迎送，難免會耽擱些時辰。”

趙德秀聞言，站起，慵懶地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噢，知道了。備車，去隆慶酒樓。”

隆慶酒樓最深，一間絕對隔音的室只有三人：趙德秀，以及隆慶衛的兩位實際負責人，韓寶山與紀來之。

牆壁上油燈燈芯偶爾開的噼啪聲。

“晉王府上的探子，都安排妥當了么？”趙德秀的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詢問一件尋常家務。

負責安人手事務的紀來之立刻躬回答：“爺放心，己經安排好了。陛下賞賜給晉王的宮、太監中，有我們的三個人，都是挑細選、背景乾淨可靠的。此外，在王府潛伏了兩年多的老資格，憑藉機靈可靠，己經功調到晉王妃符氏邊伺候，頗得信任。王府外，但有風吹草，我們必能第一時間知曉。”

趙德秀微微頷首，對紀來之的效率表示滿意：“做得不錯。”

他的目掃過韓寶山和紀來之，語氣放緩了些：“這兩年，辛苦你們二位了。隆慶衛能有今日的規模和耳目，離不開你們殫竭慮，鼎力協作。”

這話一出，韓寶山與紀來之頓時寵若驚，連忙站起，深深拜了下去，語氣惶恐：“孫爺言重了！此乃屬下等分之事，萬萬當不起孫爺如此誇讚！”

趙德秀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出一與其年齡不符的溫和笑意：“坐下，坐下。不過是隨口一說，不必如此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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