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仁接過寧熙皇帝札，手指着札的封面，輕輕挲了一下：“寧熙年間用貢紙來自於江南的竹桑縣，竹桑紙的產量十分有限，僅供皇家院朝廷中樞使用，而據史料，寧熙年間的戰持續了六年，竹桑縣早已被戰火牽連，國庫有司早已無法聯繫竹桑縣，因此札用紙必然不是往年常用的竹桑紙！”

接着，南懷仁的手挲了一下札頁，略微沉說出了口：“建鄴後方的碩縣曾是民間最大的產紙地，但自竹桑紙大行其道後，碩縣十室九空，真正的造紙人已所剩無幾，碩紙質地堅，因融合了桑麻葉，故而紙質的紋路中，往往帶有桑麻葉的痕迹，此等紙張適用於巧工整的書寫，墨跡寫上後被桑麻紙迅速吸收，快速乾燥，保留了絕深的墨跡，確保多折頁書寫時不會弄污。”

“而寧熙十一年時，正好是碩縣最後一次產出碩紙，因為在建鄴城破後，建鄴曾遭過三次大規模的清洗，這些碩造紙匠人早就站在戰中死去，時間完全對得上！”

老人家目瞪口呆的聽着南懷仁的解釋，寧子軒也靜靜地瘋狂補充着知識。

這些專家的推斷並非空來風，而是基於大量史實基礎，經過時間線一點點的拼湊，最終還原事的本來面目。

“再看札上面的字，蕭梁時期崇尚文化，從朝代的興起到衰落，文化的崢嶸卻從未落幕，即便在風雨飄搖之時，寧熙皇帝依然遵循着‘勤王’手札的書寫方式，採用青一氣呵！”

所謂青，是後世的稱呼，講究對仗工整，如詞對一般，或是清麗，或是濃墨重彩。

而筆青，不但現了當時朝代的文化氛圍，同時也彰顯着“勤王”容的嚴肅，前邊是對仗工整的罪己，後面通篇都是一字一句討伐叛逆的決心。

南懷仁越說越激，乾脆將寧熙皇帝札高高地舉起，通篇詠誦出上面的容。

一時間，街市上忽然寧靜了下來，只剩下南懷仁時而慷慨激昂，時而為悲者落淚的語境。

一直到他將寧熙皇帝札的容全部讀完，場面寂靜許久。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不知是誰突然反應了過來，猛然鼓起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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