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蘅汀拉着澤杞的袖子，急得直跺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師兄，姐姐怎麼了？怎麼會不記得魏翊煊？明明那麼在意他，怎麼可能忘了他？替他擋過刀，為他過傷，每次說起他，眼睛都是亮的。怎麼可能忘了他！”

澤杞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藍得像洗過一樣，幾朵白雲飄在上面，慢悠悠的，像什麼都不在乎。

“的五行之力發時，衝擊了神識。失去一部分記憶，也是可能的。”他說道，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蘅汀不信，跺了跺腳：“可記得我，記得你，記得父君和娘親，記得桃止山上的每一個人。連玄珀都記得！為什麼偏偏忘了魏翊煊？為什麼偏偏忘了他？”

澤杞沒有回答。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也不知道婈是真忘了，還是假裝忘了。可他看得出，婈不想提這個人。每次提到魏翊煊，的睫就會微微一下，那很輕，輕到蘅汀注意不到，可他看到了。的手指會微微收，指節發白，可臉上的表紋不。

也許，忘了也好。那個人已經不在了，記得又有什麼用呢？記得只會讓更痛，記得只會讓走不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的事要做，不能被過去絆住。

蘅汀走後，婈一個人坐在窗前，着窗外的桃花。

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窗框，那窗框是木頭做的，被歲月打磨得很。窗外那棵桃樹是蘅汀種的，比別的樹矮一些，花開得卻更，枝頭得彎彎的，像撐不住的樣子。風吹過來，花瓣飄進來，落在的膝上，落在的手上，落在的發間。

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可不覺得疼。

沒有忘。

什麼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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