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杉回過神來，抬手用力抹了把臉，指尖到的皮有些發涼。“抱歉。”他放下手，了眉心，試圖驅散那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鈍痛。

不知道是什麼況，今天一首有種……暈乎乎的覺，像喝醉了酒，又像是連着熬了幾天大夜後那種飄在雲里的恍惚。

腦袋沉，眼皮也沉，思維轉得慢，像是隔着一層霧在看東西。

但他又覺得不太可能。他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氮醉。他又沒下水。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喝酒。

除非他瘋了。

大概是沒休息夠的原因，連續幾天睡不好，腦子裡塞滿了事，聯繫這個、聯繫那個，翻資料、做計劃、趕飛機、見人……但凡有點空餘時間，只要眼睛一閉上，各種念頭就湧上來，本睡不着。

等一會兒去了救援營地，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他應該好好睡一覺。哪怕就幾個小時。不然這種狀態下去，別說救人，自己先得栽在半道上。

吳淼淼站在旁邊，看着他這副樣子，眉頭皺了皺，眼裡閃過一擔憂。“你確定你這狀態能組織救援？實在不行讓陳偉他們先頂着，我明天的飛機，今天還能去周圍看看，幫你們踩踩點、確認一下地形什麼的。”

劉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麼。“你不問我他己經失蹤多久了嗎？”

這話問出口，他才意識到一個細節……從剛才到現在，吳淼淼什麼都沒問。

沒問王梓晨下水多久了，沒問還有沒有生還可能，甚至沒流出那種“人是不是己經沒了”的默認態度。

吳淼淼沉默了兩秒，低聲音，神變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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