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以他素日縝，斷不會輕易讓新元春回宮。

可如今，元春竟一次便懷上了？不，是兩次……抑或——未必是他的？

景順帝雖多年無嗣，終究曾有過皇裔；又或者，是他自疾不藥而癒？種種念頭電轉而過，而眼前夏秉忠的目仍如鐵鉗般鎖在他臉上，不容他再多思量。

電石火的瞬間，他臉上己然綻開一片熱切喜，揚聲說道：“這可是天降的祥瑞啊！當真值得慶賀！”

馮一博的神里只見純然的歡欣，不見毫的倉皇，接着又道：“倘若娘娘真能誕下龍嗣，那對皇上、對大魏而言，都是莫大的福分！”

夏秉忠依舊冷冷地睨着他，角扯起一不帶溫度的弧度，慢悠悠接道：“不錯，若真是皇家脈，那自然是極好的……只不過——”

這話里藏着針，地刺了過來。

“即便是位公主，也一樣是天大的喜事！”

馮一博聽出他話中有話，當即截住話頭，面上仍掛着興的笑容，繼續道，“皇上多年來膝下空虛，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是舉國上下期盼的佳音啊！”

夏秉忠顯然不願讓他這般含混過去，鼻間發出一聲輕嗤：“老奴可沒說一定是皇子——老奴說的是‘龍種’。”

馮一博只得繼續裝作渾然不覺，略帶責怪地搖頭：“唉，此又無外人，我便說是皇子又何妨？再說，若真是皇子，豈不更妙？”

見夏秉忠只是冷笑着盯住自己，他又出困的神，“公公看起來……似乎並不為此欣喜？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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