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沒有回頭，只是問：“擔心什麼？”

楊士奇道：“擔心安南人造反。他們做慣了藩屬，做不慣順民。一旦有機會，他們就會反叛。”

朱棣沉默片刻，緩緩道：“朕知道。所以朕派張輔鎮守。張輔在，安南就不會。”

楊士奇道：“陛下，張輔總不能永遠鎮守安南。他老了，總要回來的。”

朱棣轉過，着他，目深邃：“朕知道。所以朕要在張輔回來之前，讓安南人習慣做大明的子民。”

七月，張輔和黃福到達升龍。張輔駐軍鎮守，黃福開府治理。安南設趾布政使司，下轄十七府、四十七州、一百五十七縣。黃福到任後，第一件事就是開倉放糧，賑濟民。第二件事是減免賦稅，與民休息。第三件事是興修水利，開墾荒地。第四件事是設立學校，教化百姓。第五件事是整飭吏治，懲治貪。

安南百姓起初戰戰兢兢，不知道大明會怎麼對待他們。漸漸地，他們發現大明的員不搶他們的糧食，不抓他們的壯丁，不欺負他們的人。有人開始種地，有人開始做生意，有人開始送孩子去讀書。升龍城的街市上，又有了賣聲。

黃福站在城樓上，着那些漸漸恢復生機的街市，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緒。他對邊的張輔說：“英國公，安南人其實很好治理。他們想要的，不過是安居樂業。誰能給他們，他們就聽誰的。”

張輔點點頭，緩緩道：“所以陛下派你來。你是文，懂得治理。本將軍是武將，只懂打仗。安南的文治，就靠你了。”

黃福搖搖頭，緩緩道：“英國公，文治離不開武功。沒有你的大軍鎮守，安南人不會這麼老實。咱們文武相濟，才能安定安南。”

張輔着他，忽然笑了：“黃大人，你說得對。咱們文武相濟，才能安定安南。”

永樂七年八月，安南全境安定。各地土司、土豪，紛紛歸順。沒有人造反，沒有人鬧事。安南人似乎真的接了大明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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