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三年五月，北京。

丘福已經連續三天沒有睡好了。他站在淇國公府的書房裡，面前攤着一張巨大的漠北地圖，上面標註着韃靼部的駐地、水源、牧場和行軍路線。這是他派人從草原上買來的報，每一標註都花了重金。

本雅失里稱汗，瓦剌馬哈木崛起，韃靼十萬大軍在土剌河集結。這些消息像一刺，扎在丘福心裡。他是淇國公，是京營提督，是大明最有權勢的武將。但他知道，這些頭銜都是虛的，真正的榮耀，在戰場上。

“老爺，”管家走進來，低聲道，“國公來了。”

丘福轉過，看見朱能走進書房。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多年的默契，讓他們不需要多餘的語言。

“你也睡不着？”丘福問。

朱能苦笑：“陛下這幾天都在武英殿召見兵部和戶部員，商議北征的事。我猜，陛下是想親征。”

丘福點點頭，走到地圖前，指着土剌河的位置：“本雅失里在這裡，十萬大軍。馬哈木在這裡，五萬大軍。兩勢力，都是大明的威脅。若陛下親征，至要帶五十萬人。五十萬人，人吃馬嚼，一天要多糧草？”

朱能沉默片刻，緩緩道：“所以陛下在猶豫。”

丘福轉過，目如鐵：“陛下猶豫，但我不猶豫。我要請纓，率十萬京營北征，先打掉本雅失里的銳氣。”

朱能一驚：“十萬對十萬，兵力相當。草原是蒙古人的地盤，你……”

丘福擺擺手，打斷他：“國公，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還不了解我？我丘福不是莽夫。我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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