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八年的夏天，紫城的蟬鳴格外聒噪。十五歲的朱厚照跪在父親的靈柩前，臉上還帶着未乾的淚痕，眼神卻已經飄向了殿外。

“太子殿下，”首輔劉健躬道，“先帝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請殿下即日登基。”

朱厚照茫然地點點頭，目卻被殿角一隻五彩斑斕的蝴蝶吸引。那隻蝴蝶在莊嚴肅穆的靈堂中翩翩起舞，與周圍的素白形了鮮明對比。

三日後，登基大典在奉天殿舉行。當沉重的冕旒在頭上時，朱厚照忍不住扭了扭脖子。十二串玉珠在眼前晃，發出清脆的撞聲。

“眾卿平。”他模仿着記憶中父親的樣子，但聲音中的稚氣未。

禮後，朱厚照迫不及待地摘下冕旒，對邊的太監劉瑾說：“這東西重死了，以後非必要不戴。”

劉瑾諂地笑道：“皇上說得是。”

退朝後，朱厚照並沒有像父親那樣去文華殿理政務，而是跑到了花園。

“劉瑾，你說哪裡最好玩？”

“回皇上，奴婢聽說宮外的世界才彩呢。”劉瑾低聲音，“有雜耍、有戲班，還有各式各樣的小吃。”

朱厚照的眼睛亮了起來：“朕要出宮！”

劉瑾嚇了一跳：“皇上，這...這不合規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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