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十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紫城的銀杏還未完全褪去金黃，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便覆蓋了琉璃瓦頂。九歲的朱祁鎮穿着不合的龍袍，坐在寬大的龍椅上，雙腳還夠不着地。

“陛下，該上朝了。”司禮太監輕聲提醒，手想要攙扶。

小皇帝倔強地甩開他的手，自己跳下龍椅：“朕自己會走！”

奉天殿，文武百早已列隊等候。當小的皇帝出現在座上時，不老臣暗暗搖頭。龍椅實在太大，孩子的影幾乎要被吞沒。

“眾卿平。”朱祁鎮模仿着記憶中父親的樣子，但音未褪，顯得格外稚。

首輔楊士奇出列奏道：“陛下，今歲北方大雪，宣府、大同等地災嚴重，請撥銀賑濟。”

朱祁鎮正要開口，簾後傳來太皇太後張氏沉穩的聲音：“准奏。着戶部即刻撥銀二十萬兩，不得有誤。”

這是太皇太後第一次垂簾聽政。坐在座後的珠簾，雖看不見面容，但每個字都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退朝後，朱祁鎮蹦蹦跳跳地跑進後宮，迎面撞上一個穿緋袍的太監。

“哎喲，是皇上！”那太監急忙跪下，“奴婢王振給皇上請安。”

朱祁鎮好奇地打量着這個新來的太監：“你就是王振？聽說你很會講故事？”

王振抬頭，出一張白凈面龐，眼睛炯炯有神：“奴婢在宮外時，聽過不奇聞異事。陛下若興趣，奴婢隨時可以講給陛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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