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榮卻笑了：“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諸位可知道，我送給孫隆的“香料”值多？”

眾人搖頭。

“不過二十兩銀子。”沈榮道，“但他以為值二百兩。這其中的差別，就是人世故。”

王文啟若有所悟：“沈公的意思是......”

“我們要聯手，不僅要聯手做生意，更要聯手應付這些面上的人。”沈榮正道，“我提議，我們三家每年各出五千兩銀子，作為“公關”經費，打點各路神仙。如何？”

這個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贊同。

就在商幫聯盟初現雛形之時，遠在山西祁縣的一座深宅大院里，一場更神秘的會議正在進行。

與江南的繁華不同，晉中的秋夜已經頗有涼意。渠家的室，幾個山西商界的頭面人圍坐在一起，中間的炭盆噼啪作響。

“各位，南邊的沈公已經遞來消息，願意與我們合作。”渠源環視眾人，“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開口：“與江南商人合作固然好，但我們要守住本。這票號生意，才是我們晉商的立之本。”

這位老者姓雷，是山西最早開辦票號的商人之一。所謂票號，就是專門經營匯兌業務的金融機構。商人遠行經商，不用攜帶大量銀兩，只需在票號存銀，取得匯票，再到目的地支取即可。

“雷老說的是。”范永斗接口道，“如今我們的票號已經開通了北到張家口，南到漢口的匯路。若是能與江南商幫合作，把匯路延到蘇杭，這生意可就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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