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晨曦被染，閻應元立在城垛後，着城外如林的清軍營寨。這座小城已被圍八十日，城牆崩裂，守城者多是面黃瘦的百姓。

“典史，箭盡了。”鄉老陳明遇聲稟報，他手中的鋤頭還滴着。

閻應元向城，婦孺正在拆屋取石，書生在熔鑄硯台為兵。他忽然解下腰間玉佩：“拿去，與清虜換箭。”

陳明遇愕然：“這可是祖傳...”

“城都要沒了，要玉佩何用？”閻應元轉對守城百姓高呼，“諸位！今日我等雖死，猶勝苟活！”

城外，多鐸的使者又在喊話：“降者免死！”

回應他的是漫天石雨——那是江百姓最後的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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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城郊，侯峒曾與黃淳耀並立荒丘。四野焦土，唯有一面殘破的“明”字旗在風中獵獵。

“鳴父，你說史閣部此刻在揚州如何？”黃淳耀忽然問。

侯峒曾苦笑：“揚州...怕是早已...”

話音未落，探馬踉蹌來報：“清軍屠揚州十日，史閣部殉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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