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七年正月初一，西安城銀裝素裹。往年的這個日子，秦王府前必定車水馬龍，文武百都要府向秦王朝賀。而今日，王府門前換上了“大順”的旗號，往來將士皆着新制戰袍，前綉着個醒目的“順”字。

李自站在王府正殿前的漢白玉台階上，着院中肅立的文武百，心中百集。他想起了十二年前在米脂縣當驛卒的日子，那時最大的願不過是能吃上一頓飽飯；想起了在甘肅當兵時盡的欺辱；想起了高迎祥大哥對他的知遇之恩...

“陛下，吉時已到。”丞相牛金星輕聲提醒。

李自收回思緒，整了整上新制的龍袍。這龍袍是用從秦王府庫中尋出的用綢緞趕製而，雖然針腳略顯糙，但金線綉出的五爪金龍在冬日下依然熠熠生輝。

“開始吧。”李自沉聲道。

號角長鳴，鼓樂齊奏。大順朝的建國大典，就在這座曾經的秦王府中開始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的朝賀聲震天地。李自端坐龍椅，目掃過殿下眾人：左手邊是以劉宗敏、李過為首的武將，這些跟隨他南征北戰的兄弟，如今都封了侯爵；右手邊是以牛金星、宋獻策為首的文臣，這些人多半是失意舉人或是不得志的士子，如今卻了新朝的開國元勛。

“眾卿平。”李自抬手，聲音洪亮。

按照牛金星等人制定的禮儀，接下來是宣讀即位詔書。這份詔書由牛金星親自執筆，字字鏗鏘：

“...明朝昏君，寵信佞，苛政民，致使天下鼎沸，生靈塗炭。朕本布，因天下大，為眾所推，率義師，拯民水火...今正位西安，國號大順，建元永昌...”

聽着詔書中對明朝的控訴，李自不微微點頭。是啊，若不是朝廷無道，吏貪暴，他一個驛卒又何至於走上造反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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