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比不得都監這般膽！”使節聞言哈哈一笑，語帶機鋒：“朔州那位老知府舊疾纏，聽聞已是油盡燈枯之勢，怕是熬不過多久了，可怪就怪在，那道‘乞骸骨’告病的本章，卻遲遲沒見遞進京城去。”

說罷，使節並不點破其中利害，只肅穆地拱了拱手：“李都監，山高水長，咱們後會有期！”

李謙此時雖未全盤悟這背後的合縱連橫，不明這位上使為何在臨行前拋出鄰境的變故，但見對方如此鄭重其事，他心中已然篤定，這朔州府，定是大有文章可做！

“上使慢行。”

李謙在馬上抱拳，對着使節遠去的背影遙遙一拜。

旋即，他勒轉馬頭疾馳回城，府後直奔書房，當即派人將正在核對賬目的幕僚許在川請了過來。

書房，李謙親手斟了兩盞熱茶，將使節關於“朔州知府病篤”的消息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許在川聽罷，原本微眯的細眼驟然睜大，臉沉了下來

“都監，”他沉良久，語調凝重得落地生金，“知府病篤本是驚天大事，按朝廷定製，應火速快馬奏報天子，如今‘病重’卻‘不報’，我以為，其中緣由不外乎有二。”

李謙端起茶盞：“願聞其詳。”

“其一，是朔州那班屬起了貪墨之念，老知府久不視事，權柄早已旁落，他們定是擔心朝廷派個明強幹的新下來，斷了眾人的財路，故而上下其手，封鎖消息。

許在川抿了口溫茶，低了聲音續道：“至於這其二......則是朔州已生反骨，或是觀風待時而變，或是早已暗投新主，總之，這塊北境重鎮，怕是已經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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