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

從頭到腳的舒坦。

彷彿這一年的風刀霜劍、行軍打仗的疲勞，全被這一個響嗝給吐了出去。

朱棣睜開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出舌頭，意猶未盡地了上殘留的甜味，低頭看着手裡空的玻璃杯。

“老六，你這黑水到底是用什麼藥材熬的？咬舌頭，沖鼻子，但這滋味……真他娘的得勁！”

朱棣一改剛才那副拔刀相向的警惕模樣，湊到朱楨跟前，厚着臉皮把空杯子往前一遞。

“再給哥哥來一杯。剛才喝得太急，沒嘗出味兒來。這回換個大點的碗，這破杯子兩口就沒了。”

朱楨坐在沙發上，看着西哥這副“真香”的臉，樂出了聲。

他指了指朱棣放在茶几上的那半條風乾狼，語氣裡帶着調侃。

“西哥，你不是說這是毒藥嗎？怎麼，堂堂燕王殿下，連毒藥都喝得上癮？我這黑水可金貴着呢，你那條咬不的老狼，可換不來第二杯。”

“放屁！誰說是毒藥了？哥哥我這是在替你試毒！”

朱棣老臉一紅，梗着脖子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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