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楨手腕翻轉，溜地掙了朱標那隻裹着白麻布的手。

老朱那句“染指江山”的尾音還在房樑上打轉。他膛劇烈起伏，明黃的龍袍前襟跟着一鼓一癟，像一頭被踩了尾護食的猛虎。

朱楨拍了拍袖子上本不存在的灰塵，迎上那道快要吃人的目。

“誰要染指你的江山？我那軍工集團一天賺的現銀，比你國庫一個月收的商稅還多。我圖你每天起早貪黑批這些寡婦丟牛的破摺子？”

老朱冷笑出聲，兩腮的橫首跳。他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玉鎮紙，厚底皮靴踩在金磚上，嘎吱作響。

“你在朕面前裝瘋賣傻！”

老朱近兩步，食指差點進朱楨的鼻孔里。“閣？票擬？這等分化皇權的毒路子，要是你想出來的，朕今天就把這紫檀木書案生吞了！”

他猛地轉，死死盯着閉的雕花木門，彷彿門外站滿了手持朝笏的文武百。

“說！是不是李善長那個老狐狸暗中攛掇你？還是劉伯溫留下的那些浙東殘黨在背後嚼舌？他們看太子寬仁，便想借你的來試探朕的底線！”

老朱的眼神里出多疑的凶。他一輩子都在跟那些滿肚子壞水的文鬥法。

廢丞相，殺胡惟庸，把李善長閑置，好不容易才把大明朝的權力全攥在自己手心裡。現在老六突然跳出來，要搞個變相的丞相班子，在老朱看來，這絕對是文集團的反撲。

“當年胡惟庸坐在這個位子上，滿朝文武只知有丞相，不知有皇上！朕殺了幾萬人，把玄武湖的水都染紅了，才把這權柄奪回來！”老朱的聲音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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