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筆記本，作遲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沉睡的東西，可就在收本的剎那，眼前畫面跳了一幀……

一秒空白。

就像電影膠片突然斷裂，又迅速接上。

他扶牆踉蹌，冷汗沿鬢落，他記得自己寫了字，也說了話，可中間那段呢？他說了什麼？想了什麼？為什麼手指還在抖？

他張了張，彷彿聽見自己喃喃：“我記得……可又忘了。”

那種覺，就像是有人從他腦海里剪去了一截膠片，悄無聲息地走了某段經歷，不是忘，而是被抹除，而最可怕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了什麼。

蘇晴迅速靠攏，站定右側，槍仍握，目如刃，瞥他一眼：“還能走？”

林澈點頭，作遲緩，卻無遲疑。

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那些被抑的恐懼、被割裂的記憶就會反撲回來，將他徹底吞沒。更何況，前方還有路。

胡九收火袖，三道狐火熄滅前最後躍了一下，深青火焰中約浮現古老符文殘影，那是上古封印的餘燼，焚燒的不僅是迴流路徑，更是“存在痕迹”的延續可能。

這類使者一旦潰散，若不切斷其能量補續之路，終有一日會借他人之念重生。

此時，通道口重歸寂靜，唯有狐火餘燼噼啪作響，映照三人影拉長在牆上，扭曲如鬼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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