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什麼？我沒犯法！你們不能——”

國字臉沒理，一揮手，後的警察魚貫而，進堂屋的進堂屋，進灶房的進灶房，去後院豬圈的去後院豬圈。

一個年輕警察上了閣樓，木樓梯吱呀吱呀響，灰簌簌往下掉。何盼娣站在門口，嚇得臉都白了，得站不穩，扶着門框才沒坐下去。想跑，腳像釘在地上，一步都邁不。

國字臉走到蔣招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蔣招娣，你涉嫌收買被拐賣兒，現在依法對你進行調查。你懷裡的孩子，我們要帶走。”

蔣招娣死死抱着孩子，聲音都劈了：“不行！這是我孫子！我花錢買的！憑什麼帶走？”

國字臉盯着，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你從誰手裡買的？花了多錢？對方什麼名字？哪兒的人？”

蔣招娣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孩子在懷裡哭得聲嘶力竭，抱着孩子，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孩子被一個警抱走了。蔣招娣不肯撒手，警掰了好幾下才把孩子從懷裡抱出來。

孩子到了警懷裡，反而不哭了，睜着兩隻大眼睛，看着周圍的人，什麼也不懂。

蔣招娣被帶上了警車，手被銬着，坐在後排，車窗外的何家村一點一點往後退。

看着自己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看着門口那棵歪脖子槐樹，看着蹲在地上捂着臉的何盼男，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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